影片收藏架:岁月神偷

主题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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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你喜欢《麦兜的故事》,你也会喜欢《岁月神偷》。这是一部安静而质朴的影片,讲的是过去的时光。岁月就像个小偷,不知不觉中,把曾经的人面和曾经的桃花都偷去了。只是我觉得英文标题“彩虹回声”跟影片的风格更相符。里面小男孩罗进二的配音是麦兜吗?无论如何,这是在喧嚣时代值得静心一看的影片。它让我又念起了我家的老屋。

  我家的老屋是个平房,坐落在煤矿工人的一个家属院里,被人们称作“工人村”的地方。这个小区没有大门和围墙,没有公园,也没有小卖部,有的只是几排整齐的平房,每排住着八九户人家。相邻的三个房间,中间的一个被墙横着一分两半,我家和隔壁邻居各分得1.5间房,就是所谓的“一间半”,因此我家的格局是个7字形。一间半中的“半”是个较大的卧室,我小时候和父母住;“一”又被墙分为一个很小的卧室和一个客厅,小卧室是姥爷和姥姥住。屋外有个小院,搭上棚子充作厨房。等我长大一些,趁着邻居都在往门前小院里扩建房屋的热潮,我家也盖了个五六平米的小屋给我用。虽然总共只有三十几平米,但也算是三室一厅吧。从我出生几个月起,一直到2000年,在这里一住就是二十年。

  老屋的面积虽然很小,我记忆里的老屋却很大,估计是因为自己那时没见过大房子,另外人也小,再就是家里实在也没什么家具或者大件电器。那时的家具都是请木工师傅来家里现场制作的,木工在小院里刨木头,我就在旁边玩刨花,姥姥嘱咐我离远点儿。加上后来添置的,我家的家具屈指可数,大卧室有一张双人床、一张书桌和一个衣柜,小卧室有一张小双人床和一个方桌,客厅只有一个柜子(充作电视柜),一对单人沙发和一个小茶几,一个折叠饭桌。好像某个房间还放了个缝纫机平时常当桌子用,再加上几把折叠椅,这就是我小时候所有的家具。至于我的小屋里,是用木板搭了个单人床,碗柜搬过来充作书架,又不知从那里弄来一张旧桌子充作书桌,就这样成了我的天堂。

  印象里的老屋似乎冬天不冷,夏天不热,但是仔细想想,这是个错觉。实际上,老屋没有暖气也没有空调,我记得盛夏写作业的时候手上的汗水把作业本弄湿,也记得严冬写作业的时候经常停下来搓手取暖。因为小时候长痱子,我家就专门为我买了个台式电风扇,一直用到我上大学。冬天取暖靠的是被称为“煤球”的蜂窝煤,在客厅生起炉子,排气管道从门上的洞里伸出去。开始的几年,煤球是需要先买来煤粉,掺水和成糊状,用煤球机人工一个个打出来的。秋天的时候,各家各户开始打煤球,有时候等不到晾干,来一阵骤雨,就把打好的煤球浇坏了,只好重打。晾干的煤球被收到各家门口的小屋里留到过冬用,烧完的煤球被我们小孩子拿来在小巷里滚着玩。那时我妈说,等我长大了,打煤球的任务就交给我了,谁知道我只打过两三年,人们就可以买到打好的煤球了。煤球是各家各户冬天离不开的取暖方式,但是比较危险,听说过好记起煤气中毒事故,当地方言叫”中煤毒“,当然此”煤毒“非彼”梅毒“,有人会在事故中死去。比如有一次冬天我在家洗澡——因为冬天去大众浴池洗澡不方便,就在家里把煤火烧得旺旺的,在家里洗——洗着洗着觉得四肢无力,连喊叫的力气都没有了,幸好我妈及时发现,赶紧打开门窗通风透气,我算是捡回来一条小命。

  不光洗澡不方便,连用水也时常出现问题。冬天的时候水龙头经常被冰冻住,严重时会把水管冻裂。有的时候会提前通知停水,于是我家那个1米来高的大水缸就派上了用场,姥姥会储存满满一缸水备用。下水道有时候会堵住,一家堵住,上游住户的水通通流不出去,于是疏通下水管道经常成为几户共同承担的工作。除了地下的下水道外,门外小巷还有一条十来公分宽的小水沟。雨后,清亮的雨水就顺屋檐落进水沟,往房头儿流去,小孩子们会光脚踩在水沟里玩耍,清清凉凉很舒服。当然,捣蛋鬼会在上游往里撒尿,下游洗脚的就不会那么开心了。上初中以后,下雨的周末我常常坐在门里面吹口琴,看着雨滴落在水沟里的水面上叮咚作响。除了小水沟之外,门外这条一米来宽的小巷显得更窄,我时常惊诧于隔壁的哥哥能骑着自行车在小巷中顺利穿行,甚至90度的转弯直接转进家门。后来,等我上了高中天天骑车上学的时候,我也能骑车顺利转进我家了。

  堵住下水道的多半是随水冲走的厨房垃圾,幸好各家都没有厕所。那时整个工人村共用一个公共厕所,而且还不是冲水的那种类型,而是掏粪工人工作的那种类型,厕所里也没有水龙头,厕所墙上被小孩子用粉笔写着“某某某是小狗”之类的骂人的话。这个厕所从我家步行过去不到一分钟,憋急了或是看电视中间跑过去也就十几秒。虽然一到夏天这个厕所就臭气熏天,我仍然会经常拿一本《童话大王》在里面蹲上好久,入迷的时候真不想停下来。夜里上厕所的路上漆黑一片,只有挂在男女厕所之间顶部的一盏昏黄的灯,刚刚看过鬼故事的我会害怕,姥姥陪我走到厕所,在外面等我,然后跟我一起回去。

  记得当时电视台放的是《霍元甲》和《射雕英雄传》,后来是续篇《陈真》《霍东阁》和《神雕侠侣》。我家还没有电视机,隔壁邻居家有一台很小的黑白电视,我就缠着要去看,甚至邻居有事外出不在家的时候我也闹着要看,给邻居添了不少麻烦。我爸一咬牙,花 了一千多块钱买了一台上海牌14寸彩电。当时他和我妈每人每月的收入才几十块钱,花一两年的收入买个电视,换我我是舍不得。那个时代的彩色电视算是奢侈品,夏天的傍晚,很多邻居都挤到我家看彩电,屋里又小又热,就把电视搬到小院里,大家搬着小板凳过来,院子也挤满了,坐在后面的人经常要求前门的稍微低一下脑袋。当时也没有有线电视信号,邻居们各显神通,不知从哪里弄来的金属管线,各家都做成五六米高的架子架在屋顶,架子上挂着奇形怪状的金属物件,作为电视信号的接收器。电视信号经常不清楚,就需要搬梯子爬到屋顶旋转金属架来调整方向,直到下面的人大喊“好了好了清楚了”就赶紧收手。即使这样,我家依然收不到附近某个县电视台放的《圣斗士星矢》《变形金刚》,似乎黑白电视信号比彩电好很多,我只好又赖着在邻居家看几个片段,以至于我对这两部经典动画片并没有多深的感情。我爸妈花这么多钱买彩电的想法是一步到位,省得老是更新换代。果然,这台没有遥控器、只有8个储存频道的电视机在我家一直工作了大概十七八年,直到2000年后搬了新家才被第二台电视机取代。

  除了电视机,我家最重要的家电就是一台波浪牌单缸洗衣机和一台万宝牌电冰箱,分别购置于八十年代末和九十年代初。我最喜欢的电器是一部老式大收音机,需要三四节1号电池驱动。小学几年里大部分的午饭时间,我都是在这部收音机前听着刘兰芳和袁阔成的评书度过。我不喜欢单田芳。

  家里的小院除了傍晚大家过来看电视之外,经常空荡荡的,经常洒满耀眼的阳光。我们这些小孩子经常在随便哪个小院里玩各种游戏,疯跑。可惜的是在小屋的扩建中,这一排房的小院全部消失了。家里在新砌的墙上装上了绿色的木头门,后来我开始和别人通信,怕新门上没有地址邮递员找不到,我就用绿色的油漆在门的上方写上了我家的门牌号。没了小院,我们只有在房头儿(特指一排房子的尽头)的裸露土地上玩玻璃球,或者在小巷里用放大镜对着太阳烧蚂蚁玩了。后来小区里有个小女孩被人贩子拐走了,小孩子不敢在外面长时间玩耍,各家的大门也经常闭着。似乎邻居们也慢慢疏远起来,来回的走动渐渐少了。倒是在屋顶,和邻居们经常见面。

  因为各家的空间都不够用,大家在用完了小院的空间后,开始在屋顶打主意。有的盖上了第二层,成为了楼房;有的经常在屋顶晒被子;我家则是在屋顶放了很多花盆,姥姥养了很多花。后来又用砖头围出一片,种上了一些丝瓜。春天的午后在屋顶晒太阳听收音机,夏天的傍晚在丝瓜藤下面乘凉,拆洗完的被罩在屋顶被一针一针缝好,从农村老家带回来的玉米和花生在屋顶晒干。记得那时候,在屋顶向远空遥望,天很蓝,云也很白,不似如今这般整个城市的空气都灰蒙蒙一片。

  人们就在这样的老屋里欢笑哭泣了多年。直到前两年,这个承载着我整个童年和少年时代美好回忆的老屋,在全国一片拆迁浪潮中被夷为平地。那时家里没有相机,我甚至没有机会给自己生活过20年的每个房间拍张照片留作纪念。现代化的楼房拔地而起。年轻的人们再也不用跑着去外面上厕所了。只是听说有的人继续活着,却有一些老人因为经不起搬家的折腾和新环境的适应而死去。季节更迭,人事代谢,轻狂的岁月里,我们在收获着一些什么,同时不知道有哪些东西会不得不失去。

《岁月神偷》主题歌:岁月轻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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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文版:Echoes of the Rainb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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词:罗启锐
曲:卢冠廷
唱:李治廷
D A Bm G A
D A Bm #Fm
水一般的少年,风一般的歌
G D G A
梦一般的遐想,从前的你和我
D A Bm #Fm
手一挥就再见,嘴一翘就笑
G D G A D
脚一动就踏前,从前的少年

Bm #Fm G D A

啊,漫天的回响,放眼看岁月轻狂
Bm #Fm G A D
啊,岁月轻狂

D #Fm G D
起风的日子流洒奔放,细雨飘飘心晴朗
G #Fm Bm G A
云上去,云上看,云上走一趟
D #Fm G Bm
青春的黑夜挑灯流浪,青春的爱情不回望
G #Fm Bm G A

不回想不回答,不回忆不回眸

D
反正也不回头

Softly sighs the Rainbow
Misty songs of old
Flowing by the skyline
My secret lullaby
Softly sighs the rainbow
Stories seldom told
Flowing by the skyline
My love songs never rhyme

I Stand alone below
Lingering by my secret rainbow
Ah My secret rainb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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